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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燕:從事實中生發出的非虛構作品

來  源:重慶作家網       日  期:2019年6月17日



李燕燕,女,漢族,1979年10月出生于四川成都,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重慶市作家協會會員,重慶市紀實文學研究會副會長,重慶市沙坪壩區作家協會副主席,重慶文學院簽約作家,魯迅文學院第33屆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學員。曾獲解放軍總后勤部“第十三屆軍事文學獎”、網絡軍事文學大賽一等獎、第五屆中國傳記文學獎。在《人民日報》《光明日報》《北京文學》等刊物發表作品70余篇。出版有報告文學《薪火相傳紅醫情》、傳記文學《程天民傳》、報告文學集《燕子的眼睛》。作品入選中國作協創研部《2016年中國報告文學精選》《21世紀年度報告文學選2017》《2017中國散文排行榜》《北京文學年度報告文學集》等。

 

各方評論

何建明(中國作協副主席、中國作協報告文學委員會主任、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長):燕子就是燕子。燕子的精神和燕子的藝術是一致的。燕子的勞動就是燕子的智慧與思想。燕子的精神與藝術就是燕子的事業與追求。燕子在其親近和熟悉的生活里,她的歌聲委婉而動聽,感動于肺腑——我喜歡《山城不可見的故事》,那故事是真誠、真切、真情,是心之歌,是情之曲。燕子的眼睛,一直沒有說到,現在可以說了。其實燕子的眼睛是最明亮和敏感的,所以她才可以捕捉到世上最為脆弱與邊緣的那人、那事、那細微——我同樣喜歡《天使PK魔鬼》、還有《青藏線60年》……等等。燕子的眼睛,是燕子的嘴的前線與后衛。向前眺望時,眼睛是它勇氣與方向的標尺;向后環顧時,眼睛是它守護與溫暖的回眸。燕子的眼睛帶給我們的是揚人性之美好,鞭事物之丑惡。

李朝全(中國作協創研部副主任、著名評論家):李燕燕的《天使PK魔鬼——一個癌癥女孩的生命絕唱》以見證者身份,記述了一名身患絕癥女孩在生命最后時光里微笑面對艱難的生活,故事感人肺腑,帶給人對于生命與存在的意義、終極關懷的價值等的深刻追問。

沈文慧(信陽師范學院文學院院長,博士、教授、碩士生導師):我不確定李燕燕是否受過蓋伊·特立斯的啟發,但從《山城不可見的故事》中分明感受到某種氣質:關注城市這個巨大的時間容器中的蕓蕓眾生,書寫他們的生存狀態,以小人物的命運起伏折射時代的風云變換和社會變遷,呼應著40年來中國改革開放的社會發展變遷史。40年來,我國社會發生了史詩般的巨大變化,這種變化不僅體現在國家影響力等等高端、宏大、前沿層面,也滲透在普通百姓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吃喝拉撒睡住行”中,在“外婆家的團年飯”里、在木匠晃哥一家“由農村到城市、又由城市回到農村”的生活軌跡中,中國社會的偉大建設成就變得生動具體、可觸可感。這種以小見大、以“小題材”關照“大歷史”的敘事策略體現出舉重若輕的智慧和靈巧。

 

洪建:不少讀者談到,你的報告文學作品非常“好讀”,有一種“小說般的閱讀快感”,散發著“跨文體寫作”的氣質,你能就此談談報告文學的呈現方式嗎?


李燕燕:文學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這是為大家普遍認知的真理。與虛構的小說不同,報告文學是真實的,那么,“非虛構”界限內的報告文學應當如何去體現“文學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首先,這與我們如何去觸摸、深入、理解現實生活有關。有的作家有一種誤解,認為選對了題材就成功一大半。但報告文學創作恰好是一種最艱苦、最不能討巧、也絲毫不能偷工減料的創作方法,它需要特別仔細的觀察、特別真切的接觸和特別辛苦的思考才能觸及現實的真諦,缺乏獨特視角和深刻思考的作品頂多只能算是給現實拍了一張沒有剪裁的照片而已,沒有細節沒有場景沒有摹寫人心的作品,只是報紙上的一篇新聞報道,更談不上對“生活的升華”。要觀察,要思考,要有自己的想法,這是最基本的東西。創作實踐讓我體會到,報告文學寫作最大的任務,也是最出彩的地方,就是盡可能地呈現生活的“60個面”—— 是的,生活有“60個面”,甚至遠遠不止。我們究竟能看見多少個面?我們所見的真實就一定真實嗎?甚至我們的視角,亦有平視、仰視、俯視之分。所以,報告文學寫作者最需要的是在呈現手段上下功夫——“如何呈現給讀者”是作家的本領,“感受評判”是讀者的權利。呈現手段就是“升華生活”的方法,一定要把評價作品的權利交給讀者——各階層的讀者。所以說,為了達到最好的呈現效果,報告文學應該不遺余力地追求精準生動的語言、合理的結構、敘事的高度技巧。概而言之,凡屬非虛構寫作理應“高門檻”,寫作者必要進行小說和散文的相關修煉,實現“小說語言特質、散文內涵氣韻與真實”的“三結合”。

 

洪建:剛才,你談到許多作家認為選好題材就成功了一大半,從目前報告文學作品受關注度及獲獎情況來看,“大題材”的確頗占優勢,但是你卻比較偏愛民生百態的“小題材”。關于題材的“大小”問題,您怎么看?


李燕燕:我認為,報告文學本身選取的題材可“大”可“小”。不論“大”題材或“小”題材,如前所說,最關鍵的是如何向讀者有效傳達所見所感。“大”題材宏大敘事,“小”題材“以小見大”。其實,本沒有真正的“小”題材,因為,當下生活中的任何題材都與時代相關,與中國故事、中國經驗相關,與人性相關,都不“小”。何況,咱們有句古話叫做“一葉知秋”,我們寫打著時代標記的小人物、小故事,創作拓展的深度可以下去,由人物、故事乃至人物性格命運的還原直至一個時代、一個國家的還原,寫老百姓最熟悉的事物,可以更接地氣、貼人心、更能表達社會共識。當然,與“大題材”本身自帶關注度和話題性相比,“小題材”若要受到關注,必得在采訪觀察、視點選取、寫作技巧上下更大的功夫。

 

洪建:你在青創會發言中反復提到“報告文學作家應該聽取社會共識”,你怎樣看待這個“社會共識”?


李燕燕:所謂社會共識,是指人們從公共價值系統出發而形成的得到社會普遍認可的是非評價。這也是作品“接地氣”、引起共鳴的重要手段。但要把準“社會共識”有時是困難的。因為有一些“社會共識”,是建立在片面偏頗未見科學的普遍認知上——一些本身具有極大“話題性”的事物,經由媒體反復報道、不斷渲染以后,其中的某一面被漸漸放大,繼而在人們眼中形成了某種固有的印象,貼上了“標簽”。這就要求我們從客觀出發, 去“解密”現下“社會共識”之外的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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