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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疫”有我 重慶作家在行動(七十七)楊輝隆 向秋月:逆行武漢滅毒煙

來  源:重慶作家網    作  者:楊輝隆 向秋月    日  期:2020年4月15日     

 

 

 

 

    前言:沒有被禁錮的城,只有全力抗“疫”的心!在抗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戰斗中,為打贏防疫攻堅戰,重慶本土作家們以筆為槍,用文學作品凝聚人心、鼓舞士氣、傳遞真情,投入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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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武漢滅毒煙
文/楊輝隆 向秋月


    她雖為女性,但更多的時候卻像個男子漢,有著男人的堅毅和堅強。她請戰時的話雖不多,但卻不容置疑——

    “14年來,我一直在重癥醫學科、呼吸內科監護室工作,這次醫院挑選援鄂醫療隊成員,我是不二人選!”接到報名通知時,她堅定地對電話那頭的領導這樣說。

    “我是有15年黨齡的黨員,這個時候必須站出來,你們一定要選我,武漢的患者需要我!”她摸了摸胸前的黨徽,對黨組織負責人這樣說。

    在得到批準參加重慶市第三批援鄂醫療隊的準確信息后,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要給老公和兒子打個電話,告訴他們2月2日她要參加援鄂醫療隊去武漢。電話中,她也隱約感到了老公那句“風險太高了”的擔憂。在跟9歲的兒子的對話中,從他哼哼唧唧的聲音中,她明顯感到了兒子對母親的依戀。她說:“武漢那里的小朋友也需要媽媽,你要相信媽媽作為護士的能力,一定會平安回來的!”說完,她的淚珠兒在眼里打轉。兒子沉默片刻后,說了一句:“媽媽,你從武漢回來時,給我買一個爸爸那樣的手機行不?”這個姚尚男,真會抓機會!兒子提出這樣的要求,羅曉慶真有點哭笑不得。

    就這樣,感冒初愈的她毅然跟隨重慶第三批援鄂醫療隊出征,于2月2日下午六點和120名隊員一起,踏上了飛往武漢的航班。

    她,就是重慶第三批援鄂醫療隊護理組組長、重醫附二院呼吸內科副護士長、主管護師、共產黨員羅曉慶。

    來不及體會告別父母、丈夫和兒子的那份依依別情,來不及體會飛機起飛那一剎那對美麗山城的無限眷戀,帶著戰士出征的豪情,羅曉慶默默地對自己說:疫情過后如果我安好的話,一定抽時間多陪陪家人。說實話,作為一個女性,此時此刻,羅曉慶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離愁別緒堵在心窩里,她也不是沒有恐懼,而是心懷恐懼必須逆行!

    當飛機當晚8點降落在武漢天河機場后,他們一行人乘車經過武漢市區,看到偌大的武漢市,燈火依舊,街上空無一人的靜寂場景,羅曉慶才深切地感到這場疫情遠比自己從電視上看到的要嚴重得多,慘烈得多!但她堅信,大武漢每個窗戶后面都有配合應對疫情的市民,都有渴盼春天早日到來的眼神。

    到達武漢,進入酒店后,盡管很疲憊,但羅曉慶輾轉難眠。她心里反復思考一個問題:我雖然當不了降服這場疫魔的英雄,我也決不想當什么英雄,但我可以做一個挺身而出的凡人。我主動報名,不是自己有多高尚,而是覺得武漢醫護人員緊缺,作為黨員,我應該上。報效祖國絕不只是一句口號,而是在國家需要你的時候躬身入局,身體力行!當晚,羅曉慶將秋瑾的兩句詩“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改成“休言女子非英物,甘愿逆行滅毒煙。”作為她這次援鄂的座右銘,寫在了筆記本上。

    在到達武漢的第二天下午,正在進行防護知識培訓的第三批援鄂醫療隊,接到緊急通知必須馬上接管武漢大學人民醫院東院區重癥病區的全部工作。來到病區,羅曉慶傻眼了:這里的醫護人員已全部撤走,留給她們的僅剩下還未收拾歸置的病房。面對陌生的環境布局、不熟悉的工作流程,她只能靠自己邊摸索,組織清掃、布置病區,邊聯系院方學習工作流程與軟件操作,協調醫用物資填補空缺……

    凌晨2點,第一批護理班結束,擔心新上崗的隊員摸不清門路,羅曉慶沒有回賓館休息,而是繼續工作,從天黑到天亮再到下午,整整熬了19個小時。19個小時對于常規情況下的醫護人員,也許挺一挺就過去了,但對于穿著厚厚的不透氣的防護服,帶著護目鏡和防護面具的羅曉慶來說,那就不是挺一挺的問題,而是需要付出堅韌和耐力、意志和信心的多重考驗。誰都知道,穿著厚重的防護服,連續工作4個小時以上,汗水就會逐漸蒸發成水珠,整個身體都處在潮濕狀態下,人更容易疲憊,工作變得更加艱難。羅曉慶2006年從大連大學醫學院畢業后,一直在重醫附二院從事重癥醫學科、呼吸內科護理工作,這還是第一次穿戴這樣嚴實的防護衣帽和面具,精神和身體都處在嚴重不適的狀態下。但是護目鏡遮不住她堅毅的眼神和不屈的信心。看著她爬滿血絲的雙眼,隊員們都忍不住一陣陣心疼。同是附二院的男護士封宵實在擔心羅曉慶的身體,聲音很輕但很堅決地說:“羅組長,你還是回去休息吧。你是護理組的頭兒,如果你累垮了,下步工作怎么開展?”

    在第三批援鄂醫療隊里。醫療組多數是男性,而護理組多數是女性。羅曉慶認為,在護理工作中,女性應該比男性心更細,更有耐力。因此她對封宵說;“小封,放心吧,我能堅持。”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轉過身體,生怕被封宵看出她眼里包著淚水。羅曉慶雖在很多時候表現出男子漢的堅強,但她其實更有一份女子的柔情和脆弱!

    在護理組,年齡最大的46歲,最小的22歲,不知何時起,羅曉慶成了隊友們身邊的知心姐姐。“遇事就找羅老師”成了隊員們心照不宣的秘密,羅曉慶就像大家的“定心丸”,有她的地方就是最安心最放心的地方。

    “護士長,這個患者必須做CT,你想想辦法。”

    “羅老師,病房的物資不夠了。”

    “羅老師,我配藥的時候被刺傷了手。”

    “羅姐……”

    不管什么時候,只要羅曉慶在,隊員們遇到問題,她總是第一個知道,她的電話24小時在線,10多天下來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她笑稱自己是專職接線員。每天說話說到嗓子沙啞,有時感覺手機仿佛就要燃起來。但是,每天這樣不停地呼叫,并未讓羅曉慶感到一絲的怨煩,作為護理組組長,她知道這是她的工作,她必須適應這種節奏和狀態。

    有一次,當班護理人員的口罩出了點問題,面對即將出現的暴露,羅曉慶二話不說,放下電話穿上防護服就往隔離區沖,自己上陣換下隊員。還有一次,得知年紀最小的隊員有些害怕,羅曉慶及時給予安慰和疏導,告訴她:“你把患者當成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你就不會害怕了。”同時,她還到處給大家準備增強免疫的藥物。回到住處后還盡可能和大家聊天,讓大家放松心情,增強信心,卻從來沒想過,承擔整個重癥病區護理管理協調工作的自己,其實她的身心比誰都累。但羅曉慶所做的工作卻收到了成效,隊員們逐步戰勝了恐懼,明白了無論是疲憊得在任何地方都能睡著的同事,還是與時間賽跑的火神山、雷神山醫院建設者,為居民代買藥品的社區工作者,接送醫護人員上下班的志愿者……這些人他們哪個沒有恐懼,只不過他們有著一個高尚而美好的家國情懷,不得不去面對恐懼、戰勝恐懼。這,正是命運與共的精神內涵。從這一點看,“中國必勝,武漢必勝”就絕不是一句口號。

    到達武漢不到4天,醫療隊就接連接管了12、13兩個重癥病區。超高負荷的運轉,超長時間的值崗,羅曉慶有時難免感到疲憊,有時手里正在做事,眼睛也在打架,但她卻從來不敢懈怠而停下手里的活兒。稍微有空,她就會轉而走進隔離區。她對筆者說,“里面有許多情緒不穩悲觀的患者,他們需要我,我必須要經常和他們聊聊天,幫他們重建康復的信心。”

    一次,10床的一位接近60歲的陳姓阿姨,由于對自己身體狀況和治療結果悲觀,她不吃不喝,身體極度的虛弱,還導致她低血糖癥發作,甚至出現休克。為了幫助陳阿姨重建康復信心,羅曉慶還給她老公打電話,讓她老公配合做工作。她來到陳阿姨病床前,先是問她家里的情況,然后對她說:“阿姨,您的身體素質是不錯的,只要您有信心配合治療,我們就有信心把您治好。”“你就別騙我了,我這么大的年紀了。”“阿姨,您的年紀不大呀?您先要吃東西,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再好的藥也沒用,您說對不對?阿姨,蟲蟲螞蟻都戀生,何況人呢?你吃飯了就是配合我們治療,早治好了早回家和親人團聚多好啊!”這時,志愿者正好送來盒飯,羅曉慶招手:“來,給我一盒,我喂這位阿姨。”在羅曉慶的反復啟發下,加上她老公在電話上的開導,陳阿姨增強了信心,恢復了戰勝疫病的勇氣,不僅開始進食了,而且還主動要求增加營養液的配量。3月初就治愈出院了。陳阿姨離開醫院后,羅曉慶給她發了個短信:阿姨,祝您回家后快快樂樂。你的快樂,就是我們的心愿!

    11床的李姓阿姨,也是50多歲的人了,還不幸失去了老公和兒子。她是從其他醫院轉到武漢大學人民醫院東院區來的,來的時候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常常面朝角落暗自落淚,誰和她說話都不搭理,眼睛里滿是絕望的神情。神經還特別緊張,只要同病室的病人連續咳嗽,聲音大一點,她就會認為這個人快不行了,驚悚萬分,大喊大叫,要求趕快把人抬走。羅曉慶知道這個情況后,先是作了一番了解,原因是在第一家醫院,因為見到過幾次患者死亡,認為自己遲早也是一個死,內心特別恐懼,所以拒絕治療,她還多次趁護士不注意拔掉輸液針頭。羅曉慶來到她的床頭,輕言細語地和她拉家常,告訴她良好的情緒有利于治療,只有把自己的病治好了,才對得起死去的老公和兒子。如此談了幾次都不見效果。一次,羅曉慶又來到她床前,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李阿姨就不耐煩了,還反唇相譏:“你家里如果死幾個人,你還能講這些大道理不?”此時,羅曉慶并沒有被李阿姨的話噎住,她仍然面帶微笑:“阿姨,作為護士,作為同是女人,我很同情你的不幸。但現在除了面對,還能怎么樣呢?您不配合治療,一對不起國家花這么多錢,二對不起死去的親人。你的親人如果在天有靈,也不愿意看到您這個樣子啊?”羅曉慶說完,聽到李阿姨在簌簌地抽泣,她也忍不住心酸落淚,“阿姨,對不起,是我的話說重了,傷到您了吧?”這時,李阿姨慢慢轉過身來,淚眼婆娑地看著羅曉慶:“你沒錯,是我錯了!”她停了停,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從今天開始,我好好配合治療,再不給你們添亂了,你就放心吧。”羅曉慶使勁地點了點頭。就這樣,李阿姨樹立起了戰勝疫病的信心,開始積極接受治療,也愿意和醫生護士和同室的病人交流了。為此,她隔離在家的女兒還專門打電話向羅曉慶表示感謝。現在,李阿姨經核酸檢測已轉陰出院。出院那天,她非常激動,還鼓勵其他病友早日治愈出院。回家后還和羅曉慶視頻,感謝她為她所付出的心血。

    還有一位在武漢做生意的林姓先生,接近70歲了,但他過度依賴藥物治療,經常向醫護人員提出要用這樣藥那樣藥。羅曉慶了解到這個情況后,明確感到,林先生是死亡恐懼癥。她來到他的病床,微笑著對他說“林先生,我想和您溝通一下好嗎?”林先生點點頭。“醫生和患者之間要彼此信任,該用什么藥不該用什么藥,醫生會根據患者的具體情況來決定,您一定要充分相信醫生救死扶傷的責任和良心。早日把患者治好,這也是醫護人員最大的心愿。您覺得我說得對嗎?”林先生又點點頭。羅曉慶還進一步給他講解過度用藥的危害性,從而改變了他的認知,再也不要求醫生開藥了。目前,林先生的病情正向好的方面發展。

    采訪中,我不時插話,對羅曉慶所做的工作給予贊賞。她卻說,疫情之下有人勇敢,有人嘆息,有人絕望,也有人扛起希望,這都很正常。所以沒有必要連悲觀的情緒都不讓人產生,連悲痛的語言都不讓人說出,也并不是所有的傷口都要人默默地舔舐,更不是所有的傷口都需要撕開來讓別人看。因此,對患者進行心理安慰顯得尤為重要。她因為看到了心理安慰良好的效果,所以每天才花大量的精力去安撫患者。由于羅曉慶的耐心,一些患者的焦慮、暴躁、一些患者的不信任不理解最終在她的心理疏導下,化為等全國解禁后“我在重慶來找你玩”這句感人肺腑的話。

    羅曉慶所做的工作得到了患者正面的評價,大家親切地稱她是病房里的“冬日暖陽”。

    羅曉慶就像醫療隊里的“定心丸”,給人以信心和希望。一個人,盡一份力;一群人,援一座城。羅曉慶相信,愛和希望比病毒傳播得更快,我們一定能贏得這場戰疫的勝利。

    正當我電話采訪羅曉慶的時候,一個好消息傳來:國家衛生健康委、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授予羅曉慶“全國衛生健康系統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進個人”榮譽稱號。當我向她表示祝賀時,她仿佛一點都不在意,她說,“榮譽只能說明過去。在疫情還沒有完全得到控制,武漢還在繼續封城,患者的疾苦還沒有完全得到解除時,再高的榮譽都只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是的,榮譽就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這是多么鏗鏘有力的誓言啊!

    采訪中,羅曉慶還不忘告訴我另一個好消息,附二院男護士封宵今天(3月5日)火線入黨了!看著封宵舉起右手宣誓的時候,她也跟著大家一起激動得熱淚盈眶,仿佛每一句誓詞都撞擊著她的心壁。

    武漢大學的櫻花在全國是很有名的,還專門建立了櫻花園,命名了櫻花大道,進入三月以來,總聽人說,武大的櫻花開了,盡管現在的武漢還處在安靜的狀態下,但這個溫暖的消息,仍然撩撥著羅曉慶的心。作為年輕女性,愛美之心與生俱來,她是多么想有空去欣賞象征熱烈、純潔、高尚的櫻花啊!但卻不能!她最大的心愿是:完成任務后,早點回家,親親自己那個叫姚尚男、總是和自己對嘴的兒子。她也堅信,這一天不會太久,因為,沒有一個春天不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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