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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節☆中秋|張行建:又是月圓時

來  源:重慶作家網    作  者:張行建    日  期:2020年9月30日     

  

夜幕降臨,月亮從東方悄悄地爬上夜空,同學們端著凳子,整齊地向操場走去。

校園靜極了,皓月當空,教學樓在月光中拖著長長的影子,同學們走下教學樓,來到操場,老師們已在那兒等候著他們了,在老師們的安排下,同學們以班為單位圍成了一個個圓圈,輕聲地唱起了他們喜歡的歌謠:

“十五的月兒明呀!媽媽陪我吃月餅呀……”

歌聲中,老師把一個個月餅送到了同學們手中,在老師的陪伴下,同學們吃著香甜的月餅。

“老師,月亮里有什么?”低年級的同學們望著明月問。

“吳剛。”

“他為什么要到月亮上去?”

“為了家人的團圓”

“我好想媽媽”一個孩子哭著說。

“我也想媽媽”幾個孩子哭了。

“別哭,來,老師抱抱。”彭老師把孩子摟在了懷里。

接著,羅老師把孩子摟在了懷里。

張老師把孩子摟在了懷里。

李老師把孩子摟在了懷里。

楊老師把孩子摟在了懷里。

鄭老師把孩子摟在了懷里。

戴老師把孩子摟在了懷里。

朱老師把孩子摟在了懷里。

……

老師們摸著孩子們的臉,一同唱起了那首歌謠:

“十五的月兒明呀!老師陪我吃月餅呀……”

老師們摸著孩子們的臉,講起了動聽的童話故事。

故事把孩子帶進了美麗的童話世界,孩子們不哭了,望著天上的明月,提出了好多好多有趣的問題。在老師的懷里,慢慢地,有的孩子們睡著了。

孩子在彭老師的懷里發出了輕輕的、甜甜的酣聲,彭老師低著頭,再一次摸了摸孩子圓圓的臉蛋。

“多像我的毛毛”,看著懷里的孩子,彭老師想起了自己的兒子——跟懷里的學生差不多年齡的兒子。他現在在哪里?在吃月餅嗎?

“媽媽,你今天晚上回來嗎?”她想起了今天早上離開家到學校時兒子拉著她問的情景。

她望著兒子充滿期待的眼神,沒有勇氣回答兒子的提問。

“媽媽,你回來吧!爸爸說今天是八月十五,是家人團圓的日子,我們晚上還要吃月餅。媽媽,你回來吧!”兒子抬起頭,睜著圓圓的大眼,望著她。

她沒有回答兒子,彎下腰,輕輕地摸著兒子的頭。

“媽媽,你一定要回來。”她走到門口邊,兒子再一次說。

她回頭看看兒子,邁開步子,大步向學校走去。

“毛毛,此時你在干什么?吃月餅了嗎?”她在心里默默地問著。

她想打個電話問問。

 “媽媽”,懷里的孩子在夢中露出了笑臉,輕聲地叫著“媽媽”。

她怕驚醒夢中的孩子,手輕輕地收了回來。

孩子還在笑,笑得那樣甜蜜。

“老師,你怎么哭了,你想媽媽嗎?”彭老師的眼淚滴在了孩子的臉上,驚醒了夢中的學生。

“老師,你怎么哭了,你想媽媽嗎?”幾個孩子同時問抱著自己的老師。

“沒有”,老師們用手擦著淚水,回答孩子。

高年級那邊傳來快樂的歡笑聲,他們在盡情地享受著這個大家庭的溫暖。

月亮慢慢地向著高處爬去,睡覺的時間到了,高年級的同學在老師們的帶領下,排著整齊的隊伍,回到了宿舍。低年級的老師叫醒了學生,孩子們相互拉著小手,慢慢地走著。回到寢室,在老師們的幫助下,孩子們洗漱完畢,上床躺下了,老師們坐在床邊,又給孩子們講起了動聽的童話故事。

夜,漸漸深了,所有的學生都進入了夢鄉,校園又寧靜了。

老師們不約而同再次來到操場,沒有了學生,操場顯得那樣的寬敞。月亮已經升到了正空,月光瀉在地上,大地一片銀白。

操場上,沒有人說話,校園是那樣的寂靜,老師們靜靜地望著空中的明月。

“你們在學校度過幾個中秋了?”新來的老師低聲問。

李老師沒有說話,伸出五個手指。

“每年都這樣嗎?”

李老師點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提問的老師閉上了嘴,校園又恢復了寧靜。

“嘟嘟嘟”,彭老師的手機響了。

“媽媽,你怎么還不回來。”手機里傳來了兒子的哭聲。

她沒有回答兒子,雙手在微微的抖動。

“嘟嘟嘟”,張老師的手機響了。

“嘟嘟嘟”,楊老師的手機響了。

“嘟嘟嘟”,王老師的手機響了。

“嘟嘟嘟”,戴老師的手機響了。

“嘟嘟嘟”,朱老師的手機響了。

“嘟嘟嘟”,鄭老師的手機響了。

……

“媽媽,你怎么還不回來。”兒子又在問了。

她沒有回答兒子,雙手在不停地抖動。

手機里不斷傳來兒子的哭聲和孩子他爸安慰兒子的聲音,他們還沒有睡,還在等著她回家。她想回家,哪怕只有十分鐘。她能回家,學校外面還不時地有出租車開過,只要花上五元錢她就能回家。可是她不會回家,因為這兒有更多的孩子需要她去照顧,需要她去撫慰。

她在流淚——在心里流淚,家人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她在心里反復地說著:“兒子,對不起了,媽媽不能回來,這兒有更多的遠離母親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她在默默地祝福,老師們在默默地祝福:祝家人節日快樂!

月亮漸漸地偏西了,吹起了陣陣涼風,老師們再次望望天上的明月,月還是那樣的明,那樣的圓。

老師們慢慢地離開了操場,回到了寢室——學生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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